心靈也會感冒,去找人聊一聊吧
二十年前,Lynn 在大學社服社的例會上站在台上,說了一句話:「我以後要成為一個做心理輔導的人。」
那一刻,她不確定這算不算承諾,也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實現。
但十幾年後,她在一個工作坊寫下的心願紙上,又出現了同樣的字:「我要開一家心理諮商所。」
然後她真的做到了。
填了一個名字最長的科系,改變了一生方向
大學聯考前夕,Lynn 只想念法律。她把所有志願欄位都填了「動物法律系」——弱點分析預測她會上,她深信不疑。
出門前,她媽把她叫住:「你確定嗎?萬一沒上怎麼辦?」
Lynn 不耐煩地翻開志願冊,隨便找了一個「名字最長的科系」補上:國立暨南國際大學社會政策與社會工作學系。「我那時候只看到前面『社會政策』就覺得差不多,應該跟政治法律相關。」
結果,動物法律沒上,社工系上了。她就這樣到了南投埔里,念了四年社工。
大學最重要的事,不是課業,是社團。他們一起在那個什麼都還在摸索的新大學裡,訂出九大信條,建立組織文化,培養出一種「不甘生活的平凡」的精神——這九個字,支撐了她走過出社會後整整十三年。
生命線、HR、醫院,每一段都算數
畢業後,Lynn 走上了一條迂迴但真實的路。
她先去生命線做社工,二十出頭就接到電話另一頭說「我不想活了」的聲音。「我心裡的OS是:我比你更想走,我比你更緊張。」但她撐了下來,那段時間打開了她對心理諮商最初的理解。
後來她跳進企業做 HR,想做組織文化,被老闆說「你怕人家知道你閒嗎」,又碰上要在洗手間和剛聊過天的同事之間做裁員決定的衝擊。「那一刻,我覺得自己太嫩了,沒有辦法在那個人情與專業的夾縫裡站穩。」
最後,她去了醫院做急診精神科社工,同時因為父親生病,她意識到自己在企業花了太多時間陪別人,卻沒有時間陪家人。
她出國念書,取得台灣的諮商心理師執照,做了幾年行動心理師,終於在一個人生的節點,和夥伴一起,把「開心理諮商所」這件事從心願紙上落地成真。
深呼吸:城市裡的一片綠洲
他們把諮商所取名「深呼吸」,「深」字用的是「森林」的森,不只是深入,而是一片可以讓人透過氣的地方。地址選在台北達安森林公園旁邊,就是要給都市裡的人一個綠意。
Lynn 說,她最希望打破的一件事,是「去看心理諮商=有病=不正常」這個等號。
「其實心靈也會感冒。你身體感冒不會覺得丟臉,你心情很難受,去找人聊一聊,有什麼問題?」
她把心理諮商比成預防醫學:「你不需要等到崩潰了才去。有些人是身體很健康,可以不用靠藥的,但他會去運動、去睡好、去注意飲食。心理健康也是一樣,你可以提前保養。」
政府已有一些補助方案可查詢,讓心理諮商更普及。Lynn 的目標,是讓更多在職場裡感到孤立、在家庭裡說不出口、或只是感到某種說不清楚的壓力的人,都有一個安心說話的地方。
二十年前在台上說過的話,最終還是成真了。
不是因為她從來沒有懷疑過,而是因為每一次繞路,都讓她更確定那個方向是對的。